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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Episode 109 膝枕与算盘


窗外的儿童怨灵没有停留很久,  很快就散去踪影,重新融入进漆黑的夜色。

        事实上,他们似乎并没有敌意,  在看清了中原中也的衣着与身上的饰物,没有发现寻找的东西后,  就不感兴趣地收回了眼神,  主动消弭了身形。

        而玻璃上的黑色手印,  也随着他们离开而悄然失去了痕迹。

        幻影般,客房的落地窗又恢复了原来的透亮。

        房间内,  红发的鬼差女孩终于撑不住不断袭来的困意,她捂着嘴,打了一个秀气的哈欠,  眼角跟着溢出生理的泪水。

        “要睡一会儿吗,  三子。”中原中也用指腹抹去女孩眼角的水汽。

        “嗯。”

        小小的红发女孩点了下头,  不等中原中也抱她回卧室,她就揉着眼睛,  自己从沙发上跳下来。

        三子扒拉着小短手,扯过中原中也丢在沙发上的外套,抱在怀里,哒哒哒地跑到赭发少年的身边。

        而后在中原中也疑惑的注视下,灵活地窜上赭发少年所在的沙发,  往中原中也的怀里一钻,找了个舒服的角度靠着躺下,头枕着黑手党的大腿躺下。

        中途还不忘起身,  跟拍软枕头似地,  小手在上面按了按,  专门找到肉多的地方枕住。

        然后理直气壮地两眼一闭,  盖好外套。

        一副就地入睡的模样。

        中原中也:“……”

        “是你说的哦,中也老师,可以随时对你做任何事……”

        三子侧过脸,在中原中也的大腿上眷恋地蹭了蹭,脸上露出了一抹安心的神情,

        “所以,借我靠着睡一下,晚宴开始了喊我起来,绝对……呼呼,不准自己偷、偷跑哦,呼呼——”

        红发女孩的声音越说越小,最后直接变成了均匀的呼吸,抱着中原中也的外套,沉沉地睡着了。

        “……”

        这是什么最新折磨人的酷刑吗?!

        喜欢的就躺在自己的腿上,还等着他的面,怀里抱着自己的外套睡得毫无防备。

        但他什么也不能做!

        不管是从人的角度来说也好,还是从男人的角度来说也好。

        迈出一步,前方可是深渊啊!

        中原中也颤抖地捂住脸,疲惫地叹了口气,感受到了久违的心累。

        但最终他也只是纵容地看着三子,没有起身。

        时间安静的滑过。

        直到红发女孩枕着他的腿,嘴里得寸进尺地咕哝着‘枕头好硬,不够软’,

        一边抱着男士外套,意识彻底沉入梦境,中原中也才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女孩微微发热的脸颊。

        少年修长的手指,将扎在女孩眼睫上的碎刘海温柔地拂开。

        而后五指弯曲,缓缓插·入三子的头发间。

        指尖抵着女孩的头皮,耐心地、一点点以手指梳开打结的红色发丝。

        “三子,有件事,你始终没有说实话。”

        赭发黑手党的声音,在静谧的客房内回荡,轻得就像女孩此时睡梦中的呼吸。

        “那些孩童的怨灵只是一部分原因,真正让你选择用这副模样,混入这艘汽艇,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理由。”

        而这个答案——

        中原中也抬起眼,钴蓝色的瞳眸看向了被随意丢在桌上的邀请函。

        答案,就在这张信函上。

        会发现这一点,还要感谢某个红发鬼差提供的灵感。

        就像森鸥外打着想要将那个能够改变现实力量的东西,拿到手的主意一样,中原中也同样也有自己的考量。

        按照三子和【犬金组】提供的线索,收到邀请函的vip客人们,基本都与被贩卖的儿童体,‘唱诗班’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那么,他们向与此无关的port  mafia,发出邀请函的原因又是什么?

        来自原宗教组织圣天锡杖的复仇?

        这根本就说不通。

        这个组织本就是在龙头战争时,死于白麒麟涩泽龙彦手中的傀儡,与□□没有直接的联系。

        即使真的‘复活’了,也不该将矛头对准他们,除非――

        除非,有人希望港·黑注意到这件事。

        再说得精确一点,是希望港·黑中的某个人,登上这艘飞艇。

        圣天锡杖是指路的引子

        改变世人对东京铁塔认知的力量,是抛给森鸥外的诱饵

        而对方真正想要的咬钩人,是他,中原中也。

        作为证据――

        中原中也抬起手,手指微微一动。

        下一刻,只见桌上摊开的邀请函,有生命般立起,在重力的操纵下,缓缓飘至赭发黑手党的眼前,悬浮在半空中。

        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指在纸面上一碰。

        异能力的红光顺着中原中也的指尖,在纸面上蔓延开,相触的瞬间,信函上的字迹如同遇水的笔墨,尽数溶解,化成了一块块碎掉的字块,于纸面上飞舞着,重新排列组合。

        考虑到红发幼女熟睡的缘故,即使太阳已经完全消失在了天际,赭发黑手党也没有开灯。

        室内一片昏暗,只有靠近沙发的落地灯被一只手旋开,在灯罩中透着暖黄色的柔光,隐隐照亮了赭发少年光洁的侧脸,与正枕着他的大腿,睡得香甜的女孩侧颜。

        虽然不够清晰,但这点亮度,足够让中原中也看清信函上的内容。

        在中原中也沉默地注视下,字块拼接为图案,一个眼熟的花纹在邀请函上绽开,显现在他的眼前。

        如同荆棘一样不详的纹路,蛛网般盘踞在洁白的信函上,跳动着朝代表心脏的花纹攀去。

        黑色的条纹有生命般蠕动着,某一瞬间,仿若变成了一张扭曲的人脸,缓缓龇开嘴,无声地冲着纸外的黑手党狂笑。

        这个花纹,与盂兰盆祭当日,中原中也在三子的腰腹上看见的一模一样。

        【“中也,我在背后发现了龙头战争白麒麟事件的痕迹……有三伙人,正在盯着横滨和三子小姐。”】

        【“如果有一天,发现三子在面对你时,都失去了典型的情绪,那就说明‘愿咒’的反噬已经开始了――”】

        【“三子,就拜托你了,中原君。”】

        ……

        …………

        不同的对话与情报在赭发重力使的脑中汇聚,几乎不需要多余的猜想,就能得出一个无限接近真相的答案。

        圣天锡杖是指路的引子,改变世人认知的力量是抛给森鸥外的诱饵。

        而是他这个咬钩人,中原中也,则是用来对付三子,加重红发鬼差‘愿咒’的最好催化剂。

        “尽是这样恶心的手段――”

        中原中也倏然握紧拳,漂浮在空中的邀请函,连同着上面的荆棘花纹一起,瞬间被重力捏成了粉碎,化为纸砂落进地毯内。

        黑手党周身浮动的怒气,惊动了沉睡的红发鬼差。

        抱着黑色外套的三子微微皱起眉,眼睫跟着轻轻颤抖,就在她即将睁开眼时,一只大手从旁边伸来,覆盖住了她的双眼。

        另一只手掌在女孩的背上安抚地拍了拍,

        “还有一点时间,睡吧,三子。”

        等醒来,我们就去把那恶心人的家伙解决掉。

        与此同时

        port  mafia首领办公室

        森鸥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他的手边正摆着一叠关于龙头战争和mimic时期的情报汇总。

        一份来自海外的情报集正被他捧在手中,拈着页角随意地翻看。

        金发蓝眼的人形异能难得没有吵闹,穿着新换上的小裙子,安静地坐在长沙发边上,一勺勺挖着盘子里的草莓蛋糕。

        一时间,偌大的首领办公室内,只能听到纸页翻动的窸窣声,与茶杯瓷器碰撞时的清脆声响。

        沙发上,爱丽丝叉起一块蛋糕,盯着上方的草莓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道,

        “林太郎,其实你根本就没指望,中也真的把那个什么教皇带回来吧。”

        “按照以往的发展,不出意外的话,他估计又是和兵藤和尊一样的下场。”

        “我表现得有这么明显吗?”

        森鸥外闻言,从情报中抬起头,笑眯眯地说道,

        “不过爱丽丝酱,我们偶尔也要对生活保持一点幻像嘛。万一呢?成功的话,港黑说不定也能拥有一本实现愿望的【书】了哦。”

        呵呵,只会追求最优解的大叔,居然也有谈起幻像的一天。

        ……咦惹。

        爱丽丝没忍住,很诚实地露出了有被恶心到的表情。

        “所以中也的这趟任务根本就是无用功。”

        金发的人形异能总结地说道。

        她瞥向上首的森鸥外,像是单纯看森鸥外不爽,想要打破他脸上尽在掌握的笑容一样,爱丽丝眼球一转,故意小恶魔地戳他的心肺,

        “白白把战斗力送去打工,小心最后血本无归哦,林太郎。”

        “虽然很有威胁,不过mafia可不做没有回报的慈善。”

        “爱丽丝酱,要知道,免费的才是最贵的。”

        森鸥外脸上的笑容愈加深沉。

        反正就算他不开口,到时候中也君察觉到事态后,也会自己行动,既然如此,倒不如卖那位鬼差一个人情。

        黄泉地狱的人情啊,那可是比龙头战争的五十亿,更加珍贵的筹码呢。

        “再说了——”

        森鸥外卖萌似地朝自家异能力眨了下眼睛,正义凛然地说道,

        “毕竟事关重要部下的未来妻子,作为组织的首领,我当然不能袖手旁观。”

        赚个人情,顺便收获部下的感激——

        某个准备空手套白狼的屑首领,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爱丽丝一瞬露出了看奸商的眼神。

        面对金发异能脸上明晃晃的嫌弃,森鸥外也不生气,只是宽容地笑了笑。

        他将目光移到了情报的最后一页上,望着上面关于教皇克莱芒的生平,半响,缓缓吐出一口气,感叹似地说道,

        “不过众生愿望啊——”

        “这该说是宿命的重逢呢,还是所谓地狱的因果轮回报应……说来,飞艇上的晚宴,应该快要开始了吧?”

        爱丽丝抬眼看向墙面上的时钟。

        距离指针走到12,还有半小时。

        “还有半小时……”

        空中汽艇,一层,其中一间客房内

        一个头发半花白的中年男人搓了搓手掌,坐立难安地从床沿站起来,在房间内来回踱步。

        嘴里念念有词着什么,中途时不时回头检查床上整理好的物品,生怕有哪点遗漏。

        换做是一般火车的房间,这样打扰人的举动,早就招来了同室之人的白眼。

        但此刻,一层客房内的其余四名乘客,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多说什么。

        因为他们的心情,都是一样的。

        和二层独人一间的vip客房不同,一层只有十间客房。

        五人挤在小小的十平方空间内,除去躺人的上下铺之外,逼仄的房内只剩下一条通往外部的狭窄走道。

        很难想象这是豪华的空中飞艇该有的配置,说是火车厢的卧铺也不为过。

        然而没有人在意这些,他们本就不是来这里享受的。

        父母们低着头,攥着手中的发言稿,一遍又一遍地背诵,即使对上面的文字早已滚瓜烂熟,也不敢分神。

        唯有一个女人是例外。

        从登上飞艇后,她既没有整理宴会展示用的物品,也没有在纸上写一个字。

        只是一动不动的,坐在下铺的床上,抚摸着手里的旧玩具发呆。

        “这样真的好吗?”

        下铺的女人怀中抱着儿子遗留下的玩偶,突然说道,

        “拿我们与孩子的珍贵回忆,去搏那些人的眼泪和同情……难道他们不是在看消遣的笑话吗?”

        “他们真的能体会我们的绝望吗?”

        房间内背诵的声音突然静了下来,焦急踱步的男人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发问的女人。

        “……那又有什么关系。”

        沉默之中,对床的老人缓缓开口,声音里透着一股平静的狠劲,

        “看消遣的也好,看笑话也好,不过是不值钱的尊严而已,给了也就给了……只要我的孩子能找回来。”

        老人说着珍惜地摸了摸稿子上的铅笔字。

        这是他在来这里前,和家里的妻子花了一天一夜才写出来的东西。

        他们夫妻两人本来就不是什么知识分子,很多字也不记得了,只能去翻女儿的旧词典,对照着一个一个查,然后抄下来用。

        就算那些富人真的是抱着来看一场笑话的心,那又怎么样呢?

        老人佝着背坐在床沿,对着手里的讲稿慢慢说道,

        “要就拿去,我只想拿到‘投资’,让孩子回来。”

        ——他们是来‘乞讨’的。

        所有人都对此心知肚明,但没人在乎。

        他们只想要孩子回来。

        头发半花的男人摘下眼镜擦了擦眼角,重新戴上后,继续开始诵背字稿,清点宴会需要的展示品。

        女人不说话了。

        她沉默地坐着。

        良久,她从包里掏出一支笔,就着灯光在儿子的作业本上,慢慢写起了字。

        同样的画面,也在其余的九间客房上演。

        指针在表盘上一格一格地挪移,直到它与12的位置完全重合时,一个敲门声,在一层的客房外响起。

        客房内的父母们后背一抖,集体站起了身,看向了通知的来人。

        同一时间,二层vip客房内

        十九名权贵的客人们,也相继从各自休憩的长椅上坐了起来。

        有人掀开被单,将浑身伤痕赤·裸的‘唱诗班’从床上踢了下去,指挥他去为自己倒水。

        而一些更加讲究体面的贵妇人,则早早地画好了妆,正对着镜子细细抹着口红。

        她拍下的‘唱诗班’正手持着镜子,乖巧地候在一旁。

        鲜艳的红色在女人丰润的嘴唇上漾开,血一般纯正猩红的色彩,让她着迷地眯起了眼。

        贵妇人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欣赏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冲端着化妆镜的‘唱诗班’微微一笑,

        “开心吗?你们很快就能见到爸爸妈妈了哦。”

        房内很安静,没有人回答她。

        捧着镜子的唱诗班也静默不语,脸上的肌肉没有一分起伏。

        贵妇人也不觉得扫兴,她微笑地接过侍者递来的面具,戴到了脸上。

        通往大厅的房门在她面前打开,身后的‘唱诗班’乖巧地跟上。

        然而就在大门闭合的瞬间,所有走在前面的vip客人们,谁也没有注意到,跟在他们身后的‘唱诗班’投射在脚下的影子,突然活物般扭曲了一刹。

        清秀精致的脸孔也在长廊的灯光下,极快地闪过稻草的质地。

        不小心瞥见的侍者猛地扭头,仔细去看时,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是错觉吗?

        飞艇的侍者眨了眨眼,没有在意。

        完全没有看到,就在他的身后,漆黑的窗外,一个个儿童怨灵正趴伏在玻璃上,沉默地盯着他们走向大厅的背影,然后‘嘻’地一声,笑咧开了嘴。

        主人房内

        等待许久的男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天花板明亮的光线落下,照出了他金色的短发与碧绿的双眼。

        像是不愿意失礼于期待已久的相见,年轻的教皇对着长镜仔细检查着着装,调整袖扣的角度。

        随着他的动作,权戒上的祖母绿宝石,正在他的指上有生命般闪烁着,熠熠生辉。

        克莱芒垂眸扫了眼宝石,满意地卷起唇角,映射在镜面上笑容愈加深刻。

        这一刻,一层的父母、二层的权贵、三层的教皇。

        飞艇上,不同的三组人默契地抬眼看向了大厅的方向,同时露出了一致的笑容。

        ——“真是令人期待啊,今晚。”

        与此同时

        沉睡的三子在赭发黑手党的唤醒下睁开了眼。

        她从沙发上跳下来,在精神饱满地伸了个长长地懒腰后,小手牵住了中原中也的手指。

        “走吧,中也老师,宴会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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