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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44章 樱井


松田阵平从被琴酒作为交易场所的包厢出来之后,  并没有立刻去松下洛所在的卫生间,只是顺手摘掉了墨镜和口罩塞进衣兜里,转而站在ktv走廊的自动贩卖机前,  掏出硬币买了一罐黑咖啡。

        然而还没等把金属拉环拉开,伴随着被刻意压低了的脚步声的逐渐靠近,一阵劲风突兀向着他的上半身袭来。

        此时心情堪称恶劣的松田阵平黑眸微微一沉,  没有再放水的意思,  松开手里半握着的易拉罐的同时,侧身躲过对方带着明显恶意挥过来的一拳,  然后旋身一脚狠狠踢在来人腹部,  将他直接踹到了对面墙上。

        而在物体相撞发出的沉重闷响声里,那罐垂直往下落去的罐装咖啡被他收回的脚尖轻轻一点,复又向上弹起,最终重新回到了他的手中。

        松田阵平身体往后,  懒洋洋半靠在自动贩卖机的柜门上,一边将手里的咖啡罐上下抛接着玩,  一边打量着对面弯腰捂住腹部,  面色因为痛苦和一些别的什么,看上去异常扭曲的男人,半晌,才半是好笑半是嘲讽地率先道:“这么着急做什么,上赶着来找死吗?”

        “宫野,  你这家伙……”来人,也就是樱井南也闻言猛的抬头,看着松田阵平的眼神里满是厌恶,  甚至隐藏着一丝翻涌的杀意,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不然我迟早会让你付出代价——”

        “其实,我一直都不是很明白一件事。”松田阵平忽然打断了他,一脸的疑惑不解,“你跟我之间是有什么严重到不可调和、但我暂且还不知道的恩怨吗?我们好像根本不熟,你应该没必要这么恨我吧?”

        “——你懂什么?!”樱井南也闻言咬了咬牙,下意识伸手揪住衣领,看着松田阵平的眼神恐怖,那双原本不大的眼球被他瞪得仿佛要从眼眶里跳出来,“像你这种人……”

        “像我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对你这个蜜罐里长大的大少爷评头论足?”松田阵平掐着他喘气的功夫,再次开口打断了他,连语气里的嘲意都懒得再维持下去,满满的只剩下敷衍和漠视,“我是什么样的人,关你什么事。”

        他翻了个白眼,用四个字简短总结道:“你有病吧。”

        樱井南也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呼出,冷笑一声,恶狠狠道:“宫野阵,咱们走着瞧,还有经常跟你混在一起的那几个也是。”

        他说完这句话,就想要转身离开。

        “喂,给你个真诚的建议……”

        松田阵平在樱井南也即将同他擦身而过的那一刹那,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那双寒气未散的眼眸因为失去了墨镜的遮挡,加之脸上散漫的表情不知何时被收敛得一干二净,更显得这人本就危险的气场中透着一股渗人的戾气。

        “什、什么?”樱井南也瞳孔皱缩,声音里不自觉带出了点难以抑制的颤抖。

        “啧,你抖什么。”松田阵平一脸嫌弃地把他丢开,双手环胸睨着因为疼痛趴伏在地上翻滚挣扎的他,冷漠道,“以后记得管好你这张嘴,我不介意被报复,但你猜一猜……”

        卷发的青年说到这里,嘴角倏地牵起了一抹饶有趣味的笑,凑近跌坐在地上,尚未回过神来的樱井南也耳边,压低嗓音一字一顿道:“我敢不敢在你做好报复的准备之前,先下手为强?”

        他说完,就在樱井南也呆滞中混合着浓烈惊惧的目光下直起身,揣着兜懒洋洋往卫生间的方向走了过去。

        “喵~”

        就在松田阵平转过拐角的同时,一声猫叫声突兀在他的脚边响起。

        松田阵平顿住步伐,低下头,意料之中地对上了一对绯红的眼瞳。

        毛色纯黑的猫见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就顺势蹲下身甩了甩尾巴,属于系统特有的电子音在脑海里响起:

        【宿主,你又把我忘了。】

        是非常笃定的语气,仿佛习以为常,熟练得让人莫名有点心疼。

        “有事?”松田阵平既没有接这话,也没有表现出半点心虚的样子,自顾自打量了周围片刻,突然开口问道,“说起来,刚刚有谁在这里吗?”

        【……有,是那个你最近在查的松下洛。】系统似乎缓了缓,才正经答道。

        “他听到了多少?”

        【应该没有多少,而且我总觉得他当时笑得挺吓猫的。】系统老实道。

        “这样……”松田阵平若有所思,揣在口袋里的手指下意识敲了敲,但在接触到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后,骤然顿住。

        松田阵平将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垂下眸,静静看着被他握在掌心里的那个装着所谓‘银色子弹’的铁盒子半晌,忽然松手将之扔在了黑猫面前的地上,在它疑惑不解的眼神中,淡淡道:“帮我保管一下。”

        【……这样好吗?】黑猫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人性化的无语表情。

        “这种东西,万一不小心掉了,或者被什么奇怪的家伙偷去了,那岂不是很危险。”松田阵平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

        系统又沉默了半天,才操纵着自己拟态出来的黑猫准备叼起地上的铁盒子,话语是连电子音都盖不住的心累:【知道了知道——】

        它说到一半,声音忽的转变成了一阵混乱的异响,最后甚至直接被“滴”的刺耳长音所取代。

        这种记忆里曾多次出现过、代表着“危险”的特殊音波让松田阵平瞳孔下意识一缩,身体下意识紧绷的同时低下头,皱眉询问道:“怎么了?”

        【那个,宿主……】

        黑猫看着差一点点就会被它咬住的铁盒子,眼睛有些发直,愣愣道:【这个东西上有毒啊。】

        “……毒?”松田阵平微眯起眼睛,“琴酒那家伙应该不至于——”

        他说到这里猛的顿住,脑海里一瞬间闪过种种乱七八糟的思绪,最后定格在先前某一刻的画面上,黑色眼眸中的困惑骤然被惊诧所取代。

        就在这时,在他之前买咖啡的地方,传来了一阵响动和什么人压抑着痛苦的□□声。

        松田阵平垂眸看了自己之前拽住樱井那截衣领的手一眼,随即没忍住低骂了一句什么,转身就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跑了过去,一边掏出手机快速拨号。

        【等等宿主,你……】

        “别跟过来,不要让人看到你。”松田阵平在脑海里打断了他,身影转瞬就消失在了走廊拐角。

        可万一人死了不就糟糕了吗?你手上还沾着毒啊……

        系统只觉得头都大了一圈,反正作为一只假猫,它也不会中毒,索性一口叼起地上的铁盒子,往另一个方向的某扇大开窗户另一面跃了过去,霎时消失无踪。

        算了,它对自己这位宿主大人还是很有信心的。

        既然松田阵平在这时候选择过去,而不是抛下那人优先处理自己身上的不管从哪方面看都相当危险且麻烦的东西,那应该是有解决掉事情的把握,反正只要宿主没有开启屏蔽机制,作为系统的它就能通过对方的视角看到事情的具体发展,如果有意外发生也可以直接提供援助。

        况且这次只是这么个不大不小的突发事件而已,它也不觉得自己这位相当任性自我的宿主大人需要它帮忙,还是先撤为上。

        “黑猫”这个元素可是黑衣组织的“蒙特内罗”,和已经消失了很久的“黑樱”共同持有的特征,虽然其他人不一定知道,但起初就对“黑樱”的存在没有表现出太多疑惑,疑似是个技术不错的黑客、并且和里世界有所牵扯的松下洛就不一定了。

        尽管还没有正式接触过组织,更不知道在黑衣组织通讯内网里,字母“m”通常指代蒙特内罗,但松下洛目前已知自称“黑樱”的幕后黑手偶尔会用“m”来自称,而和松田一样,宫野这个姓氏的罗马音首字母恰巧也是“m”,如果让他把前两者和理应站在光明下的警校同期“宫野阵”联系起来,可就不妙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作为一只清楚悉知松田阵平原本命运轨迹的系统,它有时候真的觉得这个人类身上到处充斥着让它难以理解的矛盾感,而他自己却对此表现得仿佛一无所觉,从始至终都以一种十分理所当然的态度,平静且精确地将那些东西拼凑进灵魂深处,最终构成了一种让人很是难以形容的特殊气质。

        松田阵平这个男人活着本身,就像是一个奇迹,而死去,反倒更像是奇迹得到了升华,沉淀成了镜中影、水中月,和雾里花。

        平行时空里转瞬即逝的26年,伴随着已经停止转动的摩天轮和湛蓝的晴空猝然谢幕,而那时候尚且还是一名年轻的警官先生,在为了公众的利益从容且毫不犹豫地选择迎接死亡的最后一刻,竟然是笑着的,甚至眼里唯一涌动的伤感与歉疚也并非是为了自己,而是留给了死于三年前同一天的幼驯染萩原研二。

        ——明明是一个不管怎么看都完全不像是警察的家伙,却有着一颗比任何人都要坚定与勇敢的警察之心。

        而在这个时空里,明明已经加入黑方,成为了一瓶纯正的真酒,明明已经失去了很多也改变了很多,但却又好像除了那些已失去的和被改变的以外,松田阵平还是和那个注定于天际湮灭的警察一样,什么都没变。

        有想要珍惜的人,并努力真诚以待,有足够悲伤的过去,却不会自怨自艾,会恐惧会迷茫也会受伤,见识过最深的黑暗,品尝过一无所有的滋味,但从来都只是独自藏起来舔舐伤口,然后毫不迟疑地选择继续前进和面对。

        承诺过的事情必然会尽力达成;看到实际上并没有太大关系的妹妹失落受伤,会沉默陪伴然后独自走开;遇到马路上有危险的女孩时,会下意识忽视自身安全去救人,随后毫不留恋地转身消失;就连骤然得知某个厌恶的人很可能被下毒面临死亡时,第一反应也是上前去阻止,而非冷眼旁观任其自生自灭,更无意顾及很可能因此降临在自己身上的危局。

        在这个世界里,目前才只有22岁的松田阵平,早就已经不是什么天真愚蠢、会认为这个世界能够善待他的人了,他不善良,没有多余的好心可以施舍给别人,甚至经常会或被动或主动地目睹一条条生命消逝在眼前,既不想拯救谁,也不想被谁拯救,之所以会有那样多矛盾重重的举动,实际也只不过是对其他人而言的不理解而已。

        ——他终究还是保有一颗饮冰十年而始终难凉的心,那里面浸染着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坚守和热血。

        就是这样,也仅仅只是因为这样而已,像是一束手指握不住的月光,在漫长黑夜里带着皎洁的色泽从天际义无反顾地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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