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谢谢有你
可苏拉修行尚浅，那样的结界根本不堪一击。
“笑话，你本来就是重犯要，竟然还不自量力到说出这种话！”姬姒手中的刺鞭朝着苏拉的脸上甩去。
晴空握着血妖姬抵抗着攻击，但在繁密迅速的攻击下，他还没抵抗几下，身上多处已经受伤，每一处攻击都深入骨髓，痛得撕心裂肺。
雪白的衣衫，已经红得狰狞可怕，但他还是不肯罢休，誓死也不愿让苏拉再离开自己。
在他还几岁的时候，这个女孩就诞生在他们的家庭里。无论他去到哪里都跟着他，虽然调皮捣蛋却从不让他孤单。
父母离异后更是他一手拉扯着她长大，去到哪里他们都是在一起的。但来到这古代之前，他没有保护好她，让她重伤成那样。有时候他更有一种错觉苏拉就是青青穿越过来的。
“丫头！”晴空看到那条袭卷而来的刺鞭打向苏拉，不顾那些冲击在他肉体上的攻击迅速移到了她的面前。
刺啦一声，刺鞭已经落在晴空的脸上，从左边额头拉出一条深深的口子划过他的右眼，皮肉外翻，鲜血淋漓。
本来英俊的面目，霎时变得狰狞可怕。
彼岸怔怔地看着死也要把苏拉留在身边的晴空，心底泛起一抹酸涩的苦涩。不知是嫉妒还是羡慕，她宁愿犯罪的是自己。在她恍神的刹那，一把斧头迎面砍来，彼岸闪躲不急，肩膀上的骨头传来断裂的剧痛。
“斧头猪，你竟然敢伤我女儿，我龙族与你誓不两立！”一声龙吟咆哮而出，铺天盖地的龙息从上空如狂风暴雨般席卷下来，那个用斧头伤了彼岸的大胖神，霎时被龙息的力量冲掉了一层外皮。
不只是他，那一块地方除了彼岸不管是妖还是神，外皮统统被摧残得狰狞可怕。
“老龙，你这是要挑起神妖的斗争吗？”神主连忙阻止龙息四处蔓延在神的阵营里。
“分明是你们不讲信用，说好了让我给两个小鬼头顶罪的！现在竟然又对他们出此绝手，这不是你们逼的吗！”黑龙怒指众神。
“我何时又答应过你给两个小鬼顶罪，你能顶的也就那人类一个。苏拉的罪是我们神族的事情，你没资格管！”神主也是咄咄逼人，“若不是他们阻止押回苏拉，又怎会被逼至绝地？”
原本盛装打扮的宫殿，现在四处躺满了鲜血。本来就是黑色岩体筑成的宫殿，此刻显得更是惨烈。
天空响起沉闷的滚雷，又银蓝色的闪电划过天际。
苏拉泪眼模糊地看着这个为了让自己留在她身边的男人遍体鳞伤也不放弃，心中有一种苦涩的疑惑，他为什么要为自己那么拼命？我们是一家人又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和他们两都没有父母有关系吗？
她联想不出来。
“对不起，可能不能带你逃走了。”晴空感觉到不仅仅是肉体痛得麻木，内脏也在撕裂似的。就算没有这么重的伤，他也没有把我把她从众神中带走。而且，事情已经影响到了妖族的命运，他已不能再任性，也没有资格任性。
低沉嘶哑的男音充满了血腥的气味，苏拉看着他脸上本应伤在她脸上的可怕伤口，眼泪顺着可爱的脸蛋落了下来。
“对不起，都怪我！”她声音颤抖着，“可是……可是我们现在都还太弱小，无论我们再逃到哪里都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灾难，就像现在一样。”
苏拉的眼泪，不断地从那双乌黑清澈的眼睛里流淌出来。看得晴空心里难受，不断责怪自己太弱小。
要是足够强大，就不会再一次次地失去了……
“所以……”苏拉抽泣着，声音颤抖出来：“所以你如果真的想把我永远留在身边，那就变得足够强大了，再来带我逃离！”
女孩的声音呜咽得让人心里酸痛。
“别忘了你说过的，总有一天会超越神主！”苏拉看着他的视线已被泪水模糊不清，身后的羽翼张开带着她往神的放向退去，雪白的羽毛在纷纷掉落，染成了血的颜色。总有一天，她也会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保护她。
苏拉在心里暗暗发誓。
“只有那时候，我们才能得到真正的自由！”
雷电交加，轰隆隆地响了很久，却没有雨点落下来。
“嗯，等着我。”晴空喉咙艰难地发出这几个音节，不甘地看着苏拉被绑走……
直到一切都恢复了平静，暴雨才刷刷地落下来，把妖族的血腥都冲刷到了海里。
亚雅端着一个精致的石盒，双手颤抖着拾起黑龙王掉下来的那节龙尾，盖上了盖子，沉默着往宫殿中走去。
“晴空……”彼岸撑着一把油纸伞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晴空挡雨，低低的声音叫了很久，像死尸一样躺在地上的晴空没有一丁点反应。若不是他的胸膛还有着微弱的起伏，任谁看着都会觉得这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等了很久，他仍旧没有一点点反应。彼岸又不敢碰他，因为这幅身体已体无完肤，她还真怕扶起他的时候弄痛了他。
但是让他这样躺在雨里淋也不是办法。
“晴空，你能不能振作一点，起来回去养好身体。你这样是想死吗？那只当我父皇救了个白眼狼！”彼岸越说越生气，“如果你还记得你刚才对她许下的诺言，就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你以为你是神还是龙，全身是伤还淋不死？”本来他就已经失了很多血，再这样淋下去只会流失更多的血，还会让伤口感染。
人类真的是太脆弱了，而且动不动就会因为各种自然灾害或是病痛折磨而死。彼岸越想心中越是恐慌。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你能不能不让人这么担心啊，失去重要人的又不止你一个！”彼岸带着哭腔的声音怒出，“你要死的话刚才怎么不去死？就不会弄出这么多的悲剧了！”
在这场变故中牺牲的，还有不少无名的妖民。他们本可以躲起来好好活命，却为了救他们的恩人而冲出来。普通小妖怎么可能是神的对手！
“对不起！”
一直沉默地躺在石板上的男人终于开口，吐出几个嘶哑的音节。彼岸还想骂他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惊讶地发现那双睁开的眼皮底下一片殷红。
漆黑的瞳孔，血色的眼睛，狰狞的面貌，充满杀死的神态，很可怕。
“晴……”这个男人忽然变得面目狰狞，而且还阴沉，让她心里都在颤抖，不敢再用以前的方向与他相处。
一只露着森森白骨的手抬了起来，伸向彼岸。
“可以拉我一把吗？”他的声音也沙哑得不像他的声音，“我已经痛得没有知觉了。”
看着少女被他的狰狞吓到，他说完，嘴角艰难地勾起往常淡淡地笑弧，只是开在脸上的浅笑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灿烂。
彼岸伸出手去想拉他起来，可那只手上到处都是外翻的皮肉，她都不知道该怎么落手。
虽然她也受了重伤，可只要可以补充血液她的伤口就会自动愈合，可凡胎肉体的晴空却不能。
“没事的，不会再痛了。”晴空鼓励她，让她有落手的勇气。
少女一脸惶恐地，将他小心翼翼地拉起来。晴空忽然一把包住了她，只是怀抱没有以前那么有力度又温暖。
“不要再离开我了，我不能失去你们俩……”男人的声音在颤抖。
彼岸身体僵住，他是在哭吗？可是她看不到此刻晴空脸上的表情，也感觉不到落在她身上温热的液体是血还是眼泪。
只是，你们俩……彼岸心底泛起一抹苦涩，他怎么可以这么贪心呢？但即便如此，她还是无法拒绝他的任何要求。
“嗯，我会一直都在。”
“嗯，谢谢有你……”
这一次，彼岸真的确定他是在哭了。
“我们一起变强，迟早会把苏苏接回来的！”彼岸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无论现在还是未来，我们都会好好地在一起。”
男人的下巴落在彼岸的肩头上，越来越重，渐渐地没有再回答彼岸的话。
……
雪白温润的玉床上，躺着一个面色惨白的男人。
“母后，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啊？”一直守在晴空身边的彼岸看到亚雅又进来了，迫不及待地问。
亚雅熟练地帮晴空把脉完，又翻看了下他的眼皮和身上各处的伤口。
“灵魂修复得不错，就是肉体还太虚弱。”亚雅检查完后得出结论，“失血太多，这小子一定是偷吃过百仙果，不然普通人类的造血能力哪有那么强，流了那么多血早死了。”
“是因为百仙果吗？”彼岸幽幽地疑惑出口，“以前他也受过这么重的伤，但也没有死。”
“哦？”亚雅疑惑，“看来他还真是不一般啊，都能让你父皇为他下赌注。”
“赌注？”彼岸不解。
“你父皇，是赌在了他对这世界的定律上。”亚雅的目光落在晴空面色苍白的脸上，看到那条长长的伤口遗憾地摇了摇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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