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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小大人的面具


“不记得了阿瑞姨,再问我也想不起来,只记得是十一月前后。”小麦梵显然被问过很多次,一身黑色长衣坐在饭桌前。

        “小麦子,今天十一月六号了,姨给你做了果叶团,算给你过生日了。”阿瑞姨忙忙活活地从远处端来一锅热气腾腾的果叶团,瞧着五岁大的小麦梵,眼中不自觉地泛起了泪光。

        “嗯,以后啊,我生日就是十一月六号了。”小麦梵心里一阵阵地被温暖着,说不出的开心。

        阿瑞姨不由自主地向前想抱住小麦梵,可熟不知为何,小麦梵却用右手下意识地抵着阿瑞姨靠近的身体。一下子阿瑞姨感到距离感,随着小麦梵低头无语,才明白小麦梵内心同样的伤口并没有真正的愈合。

        阿瑞姨母爱泛滥的微笑着,没有再靠近,小麦梵紧绷的身体,才能得已缓解。

        天微微亮,揣着这份生日的开心,小麦梵一大早准时到了操练场。一眼望去操练场就属小麦梵来的早,小风嗖嗖,衣襟抖抖。

        小麦梵做了几个深呼吸,心神凝聚,双眸紧闭,身体一沉,撅嘴猛吸,胸腔膨胀,气如丝出。意识中的黑暗世界,一颗宛如第二颗心脏的种子,正在不断地膨胀后缩小,缩小后膨胀。而这颗种子身上有一道发着光的裂纹,被称为一养。

        种子粗看,独立悬在黑暗世界的空中。细瞧,能看到种子身上有一根根细小的须。其中一根须连接着小麦梵身体内部的右侧,接近肩膀的末端。在那儿存在着一个拥有无穷吸引力的小黑穴,称为晶穴。这晶穴看不着也摸不到,只有那吸力,让小麦梵感到它存在。晶穴,从空气中不断吸收着自己所需的养分,通过根须给予种子生长发育。

        小麦梵集中注意,不断地感受着晶穴和树种的变化,从而晶穴明显吸收效率大幅度地提升。

        “小麦子,别关注树种吸收了,晚上回去再说,赶快开始!”雷老头的醋味蒜头不离身,说话都带着嚼味儿。雷老头心中,还是挺开心的,虽说小麦梵天分并没多么的出众,可经过一段时间不懈的努力劲,在一个月前,正式感受到了树种和晶穴的存在,并开启了苍杉大陆强者之路的道路。这人没选错,最少目前问题不大。

        一晶穴,在苍杉大陆往往被称为后天天分,这也是大部分人修炼树种的天分。而还有小部分,却拥有二晶穴,也就是先天天分。可想而知,晶穴吸收的量越多越好,树种发育生长的更快。

        这拥有二晶穴的人,不一定能成为强者,但强者大多都拥有二晶穴。

        希望快些到树种二养阶段,小麦梵心里有些急迫,而造成这种心理,来自婧儿。只因小他一个月的婧儿,如今已经快三养了。这怪物般的茁壮成长,外加三岁便寻到树种所在。

        小麦梵收拾了下急迫的心情,听从雷老头的吩咐,走到了操练场的一个角落。这个角落石地上摆满了鸡蛋,大小不一接近二十余枚。从大半年前,小麦梵就开始这项难以战胜的挑战,起初的小石头已然变成了鸡蛋。小麦梵二话不说,轻轻跳起,双脚掌稳稳地落在鸡蛋上,为了保持平衡,小麦梵右手抱着左手的残肢,吸肛稳气,核心紧收,集中注意力,向着下一颗鸡蛋迈去。

        宁愿不动也不要坏一枚鸡蛋,这是雷老头的命令。经历过长时间小石头的磨练,小麦梵破坏鸡蛋的次数并不多,可难免少不了久站不动。这一项修行,就是雷老头为小麦梵独身定制。身体残疾,左右的不对称,导致身体平衡力,控制力,协调力出现极大的弱势。

        或许就是雷老头在小麦梵身上看到那高度的专注度和强大的精神力,小麦梵从开始的高低肩,到如今的胸肩对称,这就是成功的实体表现。

        人小易改善,雷老头看着十分欣慰,心想若儿时,自己也有人如此指导,成就能更进一步。

        雷老头不断暗自夸赞自己,嚼着醋味蒜头,时不时地点点头,教育的乐趣涌上心头,恨不得泡壶茶陶醉美滋滋一番。

        “小麦子,破一枚,去老井打水一缸。”雷老头的话传入小麦梵的耳里,小麦梵见脚下大小不一的鸡蛋,苦苦一笑。

        苦练到大中午,操练场也是人声鼎沸,不下百人的训练场景,小麦梵早已司空见惯。雷老头走后,依旧没有人跟小麦梵打招呼。

        小麦梵依照往常的作息,回屋擦拭了冒汗的身体,吃了口阿瑞姨留下还热乎的饭菜,不紧不慢地走向婧儿的庭院屋内。

        来到婧儿的屋内,小麦梵就见到了,越发美丽,秀色可餐的婧儿,心情不自觉地愉悦,但时常又有种,自己低婧儿一等的心思,与愉悦的心情复杂交错。

        如今小麦梵来婧儿身边,并不是陪玩,而是陪读。那瘦高修长的教婧儿书的先生,在雷老头的交涉后,同意教育小麦梵。这也是能看出雷老头对小麦梵,真的上了心。

        从识字到所见所闻,小麦梵打从心底佩服这瘦弱看上去病得脸色发白的教书先生。小麦梵不知这教书先生何名,只知婧儿对其态度十分乖话,有时会出现有种婧儿化成教书先生的宠物小白兔的错觉,但这一感觉描述可是一点也不夸张。

        小麦梵的专注度确实异于常人,使得时光飞逝,一晃便到了下课,意犹未尽地回屋与阿瑞姨吃过晚饭后,盘坐在椅子上,又开始了专注树种的吸收。

        树种的每一根根须并不长,除了通向身体右侧晶穴的根须较长,奇怪的是左侧的其实还有一根异常其他根须长度的根须存在,只是发现后的小麦梵,并未当一回事,这跟才疏学浅思想层次有莫大的关系。

        夜渐渐深去,小麦梵停止了对树种和晶穴吸收养分的关注,小麦梵那树种的某个根须处突然闪过一个微弱的光点。小麦梵倏然不知,拖着疲惫的小身躯爬去阿瑞姨床边紧挨着的小床上,趴倒直接呼呼大睡。精力和专注度的强大,不代表消耗不大,但这样的生活充实,又不用回想那段恐怖的回忆。

        睡梦中的小麦梵右手突然紧抓着阿瑞姨的衣袖,手心和额头不断冒汗,紧拽不放。阿瑞姨并没睁开眼睛用另外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小麦梵的心头,久而久之,小麦梵的右手才放松了力度。

        阿瑞姨早已习惯了小麦梵的反应,心中深知小麦梵遭遇的不凡,脸上满是慈祥与母爱。

        夜深愈寒,熟睡的小麦梵那白日小大人的面具,完全瓦解,剩下一个真正五岁孩童的模样,稚嫩且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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