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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


一家人怎么也没有想到,  沪市这么大一个城市,在其繁华的背后,还有这么一片住宅区,一路行来,  所见均是油毛毡、铁皮、竹头组装起来的一栋栋屋子,  挤挤挨挨,  门口一米多宽的地方不是搭晒着衣服、被褥,  就是用竹片、泥巴、芦苇茅草搭了个小得只能容一个人的厨房。

        沐卉远远看到路口站的郑大梅,  忙喊了声:“竟革,  别跑了。”

        郑大梅出来前,  刚看过一眼闺女去年寄回来的一张全家福,  正瞅着跑来的小子眼熟呢,一听闺女的声音,  忙一把将人拉住:“你是竟革,  好孩子,  都这么大了。”

        竟革刚要挣扎就听他妈道:“竟革,  快叫外婆。”

        竟革狐疑地打量郑大梅几眼,看着跟妈妈是有那么几分相像,  长眉杏眼,披肩的长发,  用黑色的发卡别在耳后,藏蓝色的衣服上打着补丁,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肥皂味儿,  清清爽爽的很好闻:“外婆。”

        郑大梅“诶”了声,  抱着人摸了摸他的衣服,丝棉祅有点薄、有点飘:“冷不冷?”

        竟革伸手给她摸,热呼呼的带着汗意。

        “出汗了呀。”郑大梅揽着竟革,  伸手探进他的帽子里摸了下,发梢潮呼呼的透着汗意,郑大梅微微撩开他的衣服,又摸了把背,好嘛,最里层的秋衣一片水湿。

        沐卉抱着秧宝走近,叫了声“妈”,转头介绍道:“这是你女婿颜东铮,后面是你大外孙懿洋,这个,”她颠颠怀里的闺女,“你外孙女秧宝。”

        颜东铮微微一躬身:“妈。”

        懿洋、秧宝齐声叫了句“外婆”。

        “好、好,”郑大梅双目含泪地看着成熟了不少的闺女,高大俊朗的女婿,一个比一个长得好看,且斯文知礼的三个孩子,伸手摸了摸秧宝的脸蛋,一手牵起懿洋,一手拉着竟革招呼道,“快回家,竟革这孩子火气旺,里面的秋衣都湿透了,赶紧回去脱下来烤一烤,擦擦身子。”

        “你们也真是,孩子爱玩好动,也不知道给他少穿点。”郑大梅说罢,低头问大外孙,“懿洋热不热,有没有出汗?”

        颜懿洋摇头,他又没跑没跳,且走得慢。

        “秧宝呢?”

        秧宝已扯开围巾,揪下帽子,她穿得比两个哥哥都厚,早就觉得热了。

        郑大梅就瞪闺女:“今天又不太冷,你看看你给秧宝穿的,小袄棉外又套了个夹棉外套,圆滚滚的跟个肉包样,都能在雪地里打滚了,会不会照顾孩子啊?”

        沐卉:“……”

        很新奇的一种体验,她自小无父无母,从不知道母亲是这样的,絮絮叨叨,听着也不觉得烦,很温馨的一种感觉。

        “衣服都是他们自己挑着穿的。”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的喜欢,每天穿什么,穿几件,都有他们自己决定。

        “你就懒。”

        沐大同听到动静,忙迎了出来:“小卉——”

        “大哥,”沐卉扫眼地上,门口铺了厚厚的煤渣,倒也不显脏,便把秧宝放下,伸手扶住脚步有些踉跄的沐大同,“你和大嫂什么时候回来的?娜娜呢?”

        “有两月了。”黑瘦的沐大同看着妹妹笑了下,扭头朝一旁搭的小厨房叫道,“娜娜快出来,你大姑回来了。”

        戚彩正在灶上忙活,闻言忙撩起围裙擦了把手,扯起灶下熬药的女儿迎了出来:“小卉和妹夫带着孩子们来了,快屋里坐,娜娜叫大姑、姑父。”

        娜娜紧张地瞟眼沐卉、颜东铮和懿洋兄妹,双手揪着衣摆,喃了声“大姑、姑父”。

        秧宝离她最近,就看她嘴唇动了下,却没听到半点声音。

        戚彩颇是恨铁不成钢地狠狠戳了下她的头,喝道:“大声点!”

        “孩子认生,慢慢来。”郑大梅说了她一句,摸着竟革、懿洋头道,“那是你们大舅,这是舅妈,娜娜比竟革大半岁,懿洋叫妹妹。”

        懿洋、竟革、秧宝一一唤人。

        沐大同激动地硬是撑着伤腿,伸手将离得最近的两个外甥抱了起来。

        郑大梅忙在一旁扶着,生怕他将两个孩子摔了。

        懿洋脸有点红,竟革兴奋得直叫:“举高高,大舅举高高!”

        颜东铮脸一黑,叫了声“大哥/大嫂”,伸手将他从沐大同怀里抱过来,往地上一放:“老实点!”

        郑大梅不愿意了:“你凶孩子干嘛!小孩子就要像竟革这样活泼点才好,爱玩爱闹,有什么要求当场就提了,不用咱们大人猜。”

        这话说得戚彩脸上有点挂不住,她家娜娜就是个焖油瓶,三棍打不出一个屁来。

        第一次见,沐卉掏了一块钱给娜娜。

        戚彩忙给懿洋兄妹一人五毛。

        说话间,屋里的人一个个都出来了。

        沐卉的爷奶、叔婶。

        又是一番见礼。

        一群人这才进屋。

        毛竹搭架、烂泥糊墙,五几年盖的一间26平米的屋子,随着孩子们长大、成家,用废木板从中隔成了四间。

        三间卧室,一间小客厅。

        一进屋,沐卉就愣了。

        秧宝、竟革直接捂住了鼻子,好大的药味。

        “是爸,”沐大同眼眶有点红,“两月前上工伤着了。”

        郑大梅带竟革去二儿子睡的里间,给他擦身,找沐大同兄弟小时候穿的旧秋衣给他换。

        奶奶、婶婶抱了秧宝、懿洋在怀里,相亲的不行。

        爷爷和小叔拉着颜东铮说话。

        沐大同领着沐卉往客厅后面的小间走,没有窗,从客厅里透过来的一点光,也只能让人看出木板搭的一张床上,厚厚的旧棉被下睡着个人。

        “爸,”沐大同走近,轻轻唤了声,说道,“小卉带着妹夫和孩子回来了,我扶你坐起来会儿,你跟小卉说说话?”

        沐满仓伤了腰,下半身瘫痪,睡在屋里昏昏沉沉的,沐大同又叫了声,他才有几分清醒。

        “小卉。”声音苍老沙哑。

        沐卉忙扶开大哥,凑过去:“爸,是我,我回来了。”

        沐满仓就着微弱的一点光,摸了摸闺女的手,只有一点薄薄的茧,他欣慰地笑了:“真好,没干什么农活。这次回来,还走吗?”

        沐大同搬了条凳子放在沐卉身后。

        沐卉欠身坐下,拉着沐满仓的手道:“我和颜东铮参加了高考,他考了509分,我在他的带动下考了475分……”

        “真的?!”那一瞬间,沐满仓眼里的光亮了,他神情激动地挣扎着要坐起来,沐卉忙伸手去扶,沐大同赶紧递来个超大的用碎布拼接的稻草枕头。

        沐卉一手托着沐满仓的腰,一手接过枕头垫在他身后。

        沐满仓急切地确认道:“东铮真的考了509分,你考了475分?”

        “嗯。”沐卉扶着人半依着枕头躺好,给他掖了掖被角,“颜东铮报考的是京大的考古专业,我选的是京市的美院。”

        “好、好。”沐满仓抖着唇,浑浊的泪水直往下淌,“能看到你们一个个把自己的日子过好,我就是现在走,也瞑目了。”

        “爸,你又胡说!”沐大同斥了句,扶起沐卉道,“去客厅陪爷奶他们说会儿话,我给爸爸换下衣服。”

        沐卉闻到沐满仓身上的异味了,点点头,转身拉开灯泡带上门。

        颜东铮起身道:“爸怎么样?”

        “不太好。”沐卉说着,偏头看向牵着竟革从里间出来的郑大梅,“妈,我爸怎么伤的,医生咋说?”

        郑大梅轻叹一声,在长条凳上坐下道:“扛包装车呢,从高高的棚板上摔下来,当场就不能动了,医生说伤到了腰部的神经,这要是搁先前老中医都还在,针灸个一年半载,未尝不能治好。可惜,中医院的几个老中医,不是去逝了,就是下·放没回。现在的几位学医时间不长,帮忙号了下脉,说是治不了,让回来养。工厂那边付了全部的医药费,补偿两百块钱和一份办公室的工作。”

        “这工作老五、老六都合适。当时的情部况是,两人一个进厂,另一个就得下乡。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和你爸正不知道怎么选呢,老四回来了,带着个孩子。”

        沐卉诧异道:“四妹结婚了?”

        沐奶奶放下秧宝,从餐桌上的玻璃杯果盘里抓了把糖塞她兜兜里,让懿洋、竟革带她去门口玩会儿。

        打发了三个孩子,沐奶奶才道:“在农场被人欺负了,黑灯瞎火的也没看清是谁,你四妹……自杀了几次,后来就发现怀孕了,她胆子小,也不敢去医院,怕人知道了骂她是破鞋、拉她去批·斗,自己又是绑腹,又是往地上摔的,也没将这个孩子弄掉。回来时,人都瘦成皮包骨了……”

        颜东铮听着就觉得哪里不对,真要如此,回城名额那么难求,哪会轮得到她,这里面怕是有什么隐情。

        沐奶奶心疼得直抹眼泪:“早知道,哪舍得让她下乡啊。”

        不下乡怎么办,一家六个孩子,大哥下三线,二哥接了母亲的班,五弟、六妹还小,原主和老四只能下乡了。

        沐卉想着,迟疑了一下:“孩子送人了吗?”

        郑大梅抹了把眼泪:“没有,在屋里睡着呢。”

        小婶便道:“主是要怕给了别人,受欺负。”

        沐卉拧眉:“四妹天天看着不难受?”

        “本来都找好人家了。”郑大梅轻叹,“那孩子你是没见,特别爱笑,笑得人心里软软的,人家来接那天,小四躲着偷偷抹眼泪,你爸就说留下,让小四搬去厂里的宿舍住。”

        沐卉一时都不知说什么了。

        颜东铮轻咳了声,问道:“五弟、六妹现在是什么情况?”来前以为家里就大哥没工作呢,现在一看,最少有四个人没工作。

        郑大梅瞟眼拿着脏衣服出来的沐大同,歉然道:“你大哥原是接了你爷爷的班,在机械厂当司机,那年去三线出事伤了腿,车是不能开了,你爷爷托人把他调去仓库,当了个小管事。”

        “两个月前他打电话回来,听说你爸出事了,便立马找厂长从三线申调了回来……结果,眼见小五要下乡,他就、就把工作让给了小五。”

        “现在,他和戚彩在家照顾你爸、娜娜和小四带回来的孩子,我时不时出门捡个垃圾卖上几毛,再捡点烂菜叶拿回来吃,生活倒还过得去。对了,小六参加高考,分数下来了,234分,听说能上个中专。”

        颜东铮看着这简陋的屋子,和这一家人,忍不住轻叹,随之起身道:“爷爷,你和小叔他们先说着话,我进去看看爸爸。”

        沐爷爷点点头:“去。”

        沐卉抬腕看眼表,十二点多了:“妈,二哥、小四、小五回来吃饭吗?”

        “想他们了?”

        沐卉无言地笑笑,原主的记忆对她来说就像看了部电影,她一个在废土世界长大的人,能对一部电影里的人物产生什么感情。

        “你二哥出差去了,小四我没通知她,小五今儿相亲去了,跟人约好的时间,也不好改,我让他早点回来。”

        “小六呢?”

        “她啊,说是跟同学去看望一位老师,今天就不回来吃饭了。”

        沐卉想了下,原主下乡时好像跟这个妹妹吵了一架,这是知道她回来,躲出去了。

        屋里,颜东铮其实没跟沐满仓说上话,他进来,沐满仓又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灯泡没有拉灭,颜东铮打量着这间小小的只有5个平方的屋子,一张双人床,一个放凳子的过道就是全部。

        头顶铺的是黑色的油毛毡,后墙上糊的泥巴裂着一条一条缝隙,隐隐能看到里面已经腐朽的毛竹,这要是遇到台风天,难保不会坍塌。

        没一会儿,沐大同在外喊吃饭了。

        因为姑爷、外孙们第一次登门,午饭很丰盛,一碗红烧肉、一盘本帮熏鱼、一道八宝鸭,一盆白菜豆腐,一盆虾米紫菜蛋花汤,主食是杂粮饭。

        吃完饭,沐卉带着孩子们跟沐满仓聊了会儿,颜东铮看时间差不多了,提出告辞。

        沐卉把毛巾被递给小婶,给沐瑾的添妆。

        娜娜的是件红罩衫,戚彩和郑大梅一人一条丝巾。

        爷奶是点心,另外一人给了个红包,里面包着张大团结。

        二老跟小叔住,带来的水果,给他们分了一半。

        小四带回的孩子,吃饭时醒了,确实爱笑,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逗就弯成了月芽,秧宝都想让妈妈抱回家,太可爱了。

        沐卉塞了一块钱见面礼,另给大哥二十,郑大梅十块。

        两人不要,沐卉板了脸,很是不耐道:“别扯来扯去了,过完年我又该走了,爸爸跟前也尽不了一天孝,你们就当我出钱买个心安。”

        沐大同揉了把妹妹的头,笑道:“我们小卉长大了,知道体贴、心疼人了。”

        沐卉瞪他:“别碰我,头发都被你揉毛了。”

        沐大同哈哈大笑:“好,不碰你。走,我送你们去路口搭车。”

        戚彩拿了顶彩色的线帽追出来道:“我昨天回来,连夜给秧宝织的,懿洋和竟革还没好,要过几天。”

        沐卉接过来,当场就给秧宝试了试,是顶羊驼帽,特别漂亮,秧宝喜欢的不行,戴上就不取了:“谢谢舅妈,我超喜欢的,爱你哟!”

        说着,比了个心。

        戚彩被逗得笑颜如花。

        沐大同看着这样的戚彩,跟着咧了咧嘴。

        娜娜缩在一边,有些艳羡地看着被沐大同抱在怀里的秧宝。

        颜东铮弯腰一把抱起娜娜,小女娃先是惊得瞪大了眼,遂之悄悄地捏住了颜东铮的大衣。

        到了路口公交站牌,没等一会儿,车便来了,双方挥手告别。

        一回到家,懿洋、竟革就往浴室跑,要洗澡换衣服,竟革是又出了身汗——难受。

        懿洋纯粹就是受不了那个环境,屋子里药味、霉味,屋外街上是随处堆放的垃圾、粪便,再加上一地的烂泥,无不让人有一种透不过气的窒息感,午饭他都没吃两口。

        颜东铮换了条裤子和一双鞋,提上两兜水果,去教室找颜明知上医院做检查。

        沐卉放下秧宝,脱了大衣,去厨房给懿洋下面。

        厨柜里有颜明知早先买的挂面。

        沐卉拿出来半包,做了一小锅西红柿鸡蛋面。

        秧宝、竟革跟着一人吃了大半碗。

        颜明知将学生的试卷放好,随儿子坐车去医院,路上问道:“见到沐卉大哥了,人品怎么样?”

        “为人挺不错的。只是,岳父伤了腰,如今瘫痪在床,他要在家照顾,工作的事我看就算了。”

        颜明知一愣:“什么时候伤的?”

        “两个多月了。”

        “那家庭上岂不是很困难?”

        颜东铮想着一家人住的房子,眉头微蹙道:“医药方面厂里报销了,生活上勉强能过,我担心的是他们一家人住的泥草房。五几年建的,到现在快二十年了,墙皮脱落了又糊,反反复复,里面的毛竹都沤烂了,刮个台风或是来场爆雨,非成危房不可。”

        “这么差吗?”

        “嗯,毛竹扎的墙,内外各糊了层烂泥,木头梁,顶上铺了层油毡,又用泥巴压了层茅草。”

        沐家当年是为了躲避战乱从苏北逃荒过来的,穷苦人家,首先想的是怎么活下去,建这样一间草房子,花不了几十块钱,却能让一家人有个容身之处,慢慢地,这不就扎下根了。

        “中午你大姑过来了。”

        颜东铮毫不惊讶:“来求你救吴志国、吴志军出·狱?”

        “嗯,把老弄堂的房门钥匙还回来了。我想着,那房子咱也不住,你看借你岳父两年怎么样?”

        颜东铮想也不想,便一口回绝了:“升米恩、斗米仇,你还不吸取点教训。”

        “这不是你岳父吗?再说,那房子我现在一提它就膈应的慌,更别说让我去住了。”

        “那就过户给秧宝或是懿洋、竟革。沐家那边,不是他们一户的问题,整个一片区域,我看了都是这种房子。所以,我想跟政府申请一下,看能不能批点砖、钢筋、水泥,拉一支建筑队,把那一片的住宅重新规划、翻盖一下。”

        这格局是不是有点大?!

        “你不住在那里,怎么申请?以什么名义申请?”

        “我写个方案,让沐大同他们组织起街坊邻居一起申报看看,真建成了,对上面来说也是一个政绩。”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

        “你答应大姑救吴志国、吴志军了?”

        “你看我像让人打了左脸,还把右脸伸过去挨揍的人吗?”

        颜东铮忍不住想笑。

        “你老丈人就那么瘫在床上,不治了?”

        “听我岳母的意思,要找会针灸的老中医,施针个一年半载,才有几分希望。我倒是认识一个,可惜他要明年年底才会回来。等会儿到医院问问。”

        到了医院,父子俩一人拎着一兜水果,先去急诊室找陆泽。

        陆泽早早就等着了,一见人来便起身道:“颜伯父你好,我是东铮的朋友——陆泽,伯父叫我小陆就好。”

        颜明知瞟眼儿子,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位人物?

        颜东铮笑笑,把手里的水果放在陆泽办公桌上,道:“从云省带回来的,给嫂子和孩子们尝尝鲜。”

        都是朋友关系了,陆泽自然不会跟他客气,收好水果,领着两人往心血管内科走去。

        路上,颜东铮跟陆泽道歉,因为颜明霞给他添麻烦了,大半夜的还被警察叫起来问话。

        陆泽摆摆手:“这算什么,不过是起来说明一下情况。案子怎么样了?弟妹没事?”

        “钱在我两个表哥穿的鞋子里找到的。”

        陆泽抽了抽嘴角,看眼颜明知没好意思问,这是什么仇什么怨啊,刚回来就被亲姑姑陷害诬告了。

        陆泽介绍的这位老教授是心脏方面的专家,学的是中西医结合,检查、号脉很有一套。

        一番流程走下来,直道问题不大,放松心情,换个环境,平常注意一下饮食,多锻炼,都不用吃什么药,慢慢就会好转。

        颜东铮递上水果,真诚道谢。

        从心血管内科出来,颜东铮找陆泽打听有没有认识的老中医,要针灸特别好,且对腰部神经有一定的研究。

        这个还真有,他弟,陆湘的爸爸——陆峰。

        完全得陆铭真传。

        “谁病了,要不要我让他直接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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