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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556章


东西抬进院,  苏团长脱下大衣,带着懿洋、子瑜清理架子床的木料。

        前院烧着锅炉,热水不断,  颜东铮提了两桶温水过来,两张架子床分择好,  先拿抹布蘸水擦去上面的泥污,  再用软棉布和毛刷擦拭干净,  涂上专用的蜡,抱进屋组装。

        忘记买席子了,  颜明知就说,  让孙子晚上先跟他睡,这边凉一晚,明天买了席子再铺被褥,  住进来。

        “别,  可以先住西厢嘛,  ”苏子瑜说着撞了下懿洋,  “我不介意你跟我住。”

        懿洋白眼一翻:“边去。”

        穿来至今,  一直没有一个独立的空间,好不容易这边屋子多,可以一人一间,  他傻了才要跟人挤住在一起。

        苏子瑜遗憾地叹了口气,  去前院帮他修理先前挑出来的小件。

        西耳房两间是打通的,  懿洋觉得这样挺好,  空间大嘛,  可以让他隔出一个小厅,  一个工作间。

        前院杂物房里别的不多,  屏风倒有两座,  一为六开,一是四开,清理修复往屋里一摆,他要的小房间就隔出来了。

        再把秧宝那间的桌案、书柜拉过来,连同衣柜、箱笼、长榻按方位一搁,这就布置好了。

        秧宝那间更容易,架子床一组装,四开门的雕花衣柜一放,妆台、妆凳一摆,行了。剩余的空间,颜明知想给孙女买台钢琴,就放在窗下。

        相比钢琴,颜东铮更想闺女学古琴、古筝,另外,他压根没看上懿洋帮秧宝挑的这张架子床,太简单了,缺少了拔步床的厚重感。

        不过,秧宝很喜欢自己的新房间,懿洋挑的宫灯被她拿来俩,清洗干净,木料涂上蜡,画了彩绘的纱绢,有些发黄、发黑,画上的颜色也掉了不少,她自己调了颜色,找爸爸,让颜东铮帮她重新画上新样,最好把原来的画和发黑地方遮住。

        颜东铮接过来一看,这灯最少有上百年的历史了,能保存这样极是不易,真要听她的把原画覆盖住,那才是暴殄天物呢:“今天先不弄,等哪天有时间了,爸爸试试看能不能把原画修复。”

        秧宝仔细打量了眼原画,看着像是一只水鸭子,肥胖胖的:“爸爸,我想要四君子。”

        颜东铮想笑,这么小,哪里就用得上四君子了:“要不,爸爸找木料照这个宫灯重新给你打造一对,糊上宣纸,画上四君子?”

        “好呀。”秧宝应了声,转身去拿买回来的花瓶。

        瓶上沾了泥巴,秧宝挑了两个好看的,往水桶里一丢,让爷爷帮她把小棉祅的袖子挽起来,蹲在廊下的桶边清洗。

        一遍没洗干净,她拎着两只瓶子准备去前院,再洗一遍。

        颜东铮放好几个宫灯出来,搭眼一扫她手里洗出原貌的瓶子,吸呼一窒:“秧宝,这两个瓶子也是方才买的吗?”

        “嗯,我买了十个,爸爸你看好不好看?”秧宝往这边举了下,没举起来,两只瓶子直往下滑。

        颜东铮吓得忙快走几步,伸手将瓶子接住。

        拿帕子擦去上面的水渍,颜东铮看了看,没错,一只是任老说的康熙时的洒蓝釉,另一只是雍正时新创的青金蓝釉。

        “另几个瓶子呢?”

        秧宝朝后一指:“呐。”

        没清洗,一个个真就跟泥蛋子似的。

        颜东铮放好两个瓶子,倒去桶里的脏水,重新去前院提了两桶来,挽起袖子,一个个洗清干净,再看,他都忍不住轻叹了。

        宋代磁州窑的孔雀绿釉,宋代的瓷酱釉,雍正的粉彩瓷,剩下的几个是民国的仿古瓷。

        十个,一半是古物。

        这手气也是没谁了。

        花瓶爸爸不让她碰,秧宝拿了组装家具时切下的小木片,去刮陶罐上的泥巴。

        刮一刮再洗,容易些。

        颜东铮放好五个古董花瓶出来,准备帮闺女挑两个民国的摆放在屋里,一看她手里的陶罐,不由抚了抚额。

        “秧宝,你买了几个陶罐?”

        秧宝指指身旁,都在这呢,二十个。

        花瓶自然是挑好看的买,陶罐嘛,种菜用的,当然要选粗犷、质朴的了。

        是,一个个都挺质朴的,不是灰陶就是黑陶,新石器时代的东西它能不质朴吗?!

        颜东铮帮闺女清洗干净,招手唤来苏团长:“苏大哥,这些东西你们都是在哪买的?”

        “潘家窑,怎么了?”

        颜东铮点点地上的陶罐:“新石器时代的东西,二十个都是。这应该是发现了古墓或是什么遗址。”

        “啊!”苏团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能?”

        “去看看。”

        “行,跟我走。”

        “爸,你帮秧宝把这些收起来。”颜东铮跟闻讯从屋里出来的颜明知交待了声,随苏团长大步出了家门。

        沐卉、云依瑶、懿洋、竟革和苏子瑜从西耳房出来,疑惑道:“怎么了?”

        秧宝好伤心啊,蹲在地上抱着她的陶罐直掉眼泪:“爸爸说是古董,呜……我不能用它们种菜了。”她好不容易在上百个陶罐里选了这么几个。

        云依瑶:“……全、全是?!”

        颜明知点点头,叫沐卉拿了柔软的棉布来,一个个包裹好,装进电视箱里,中间塞上稻草。

        一个大箱子装上四个,剩下的分装进柳条筐里,抬进他住的东耳房放好。

        竟革抱出自己的蝈蝈笼、鸟笼:“妹妹,你看看我的这些是不是古董?”

        苏子瑜也拿出自己的九连环、棋子让秧宝辨认,就连向来稳重的懿洋都忍不住拉着秧宝去看他买回来的小鸟座钟。

        秧宝哪认识什么古董啊,她挑东西全凭喜好。

        颜东铮和苏团长匆匆赶到潘家窑,找到卖东西的主人,一问,东西是他从废品站收来的,没花几块钱。

        院里院外,颜东铮仔细看了遍,没有什么具有年代感的古物了,仅剩的几件是民国的书画。

        见画作里有梅兰菊竹,颜东铮掏钱买了下来,准备送给闺女,另又找主人买了两张草席。

        出了院子,两人转去废品站,一打听,说是祥和胡同一个姓周的同志卖的。

        祥和胡同离废品站很近了。

        苏团长递了根烟给废品站的工作人员:“知道叫什么?做什么工作吗?”

        “周长生,知青,年前刚带着老婆孩子从东北回来,工作还没着落,这不是过年了嘛,兜里没钱没票的,想着怎么也得给孩子弄顿饺子填填肚子,就把家里的一些老家具啊,陶罐什么的收拾收拾拿来卖了。”

        “他父母兄弟呢?”

        “他哪来的兄弟啊,一根独苗,母亲早逝,他爹,运·动那会儿,被人打死了。”

        “他爹原来是做什么的?”

        “天桥上唱戏的,平常爱淘个古玩什么的。当年闹得凶,听说很多东西都被打砸了。”

        苏团长扭头看颜东铮,便是有什么古墓或是遗址,也是多年以前的事了,这会儿真不适合去打听这些,毕竟咱也不是考古人员:“还去周家吗?”

        “去看看。去年年底,知青大批回城,人数重多,工作岗位有限,这种情况下,周长生想要找到工作——难!”如此,他要靠什么生活,只能继续变卖家里的东西了。

        苏团长颔首。

        周家是个四进的大宅子,可惜,如今住了许多散户,宅子也成了俗称的大杂院,走上几步就是一个加盖的厨房或是杂物间。

        不宽的过道上横斜着支了几个竹杆,晾晒着床单衣服。

        两人一路走得小心,深怕碰到了廊下的白菜、煤球和跑来跑去的孩子。

        周长生和妻儿住在第四进。

        苏团长清了清嗓,扬声问道:“周长生在家吗?”

        “不在,你们找长生有事吗?”应声出来的是个妇人,怀里抱着个娃娃,身后还跟了俩,一个四五岁,一个两岁左右,均是女孩,衣服上打着补丁,小脸脏兮兮的,瘦得可怜。

        颜东铮打量眼妇人:“你是周长生的爱人?”

        “是。”

        “我们是周长生的朋友,”颜东铮伸手掏了三张崭新的两块钱,递给三个孩子,“他什么时候回来?”

        妇人带着孩子往后退了下,没让她们接:“我没听长生提过你们。”看两人的穿着就知道,非富即贵,丈夫真要有这样的朋友,哪还会东奔西跑地到处求人帮公公平·反?

        苏团长掏了把糖递给两个女娃娃。

        孩子怯怯地看着,倒底没有经受住诱惑,伸手接了。

        妇人叹了口气,转身道:“进来,长生一会儿就回来。”

        最后这一进,没有经租出去,住了一家五口,收拾的倒还干静整洁,只是进了屋才发现,极是空旷,家什大半都卖了。

        客厅里只留了张方桌和两把椅子。

        “坐。”妇人说着,将孩子放进里屋的炕上,去厨房烧水,准备给两人沏茶。

        颜东铮又掏了十斤粮票出来,连同方才的六块钱一起塞进姐姐的兜里:“收好了,晚上拿给妈妈。”

        苏团长跟着掏了张崭新的大团结、十斤粮票和一斤肉票给姐姐:“拿去里屋放在妈妈的枕头下。”

        真要让小女孩拿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丢了,大杂院嘛,乱得很。

        小姑娘听话地攥紧钱票跑进里屋,踮着脚塞进了弟弟睡的枕头下。

        “我看着,”苏团长环顾了下道,“这家里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了。”

        颜东铮点点方桌和身下的椅子:“若是猜的不错,应是明代的东西。”

        “就这灰不溜湫的桌椅?!”

        “这是紫檀木。”用得时间长了,再加上缺乏保养,可不就沾满了油污。

        妇人的水还没有烧开,周长生就回来了,拎着个面口袋,袋里能有一捧面,也不知是白面还是杂面。

        “就借了这么点呀?”听声音,妇人很是失望。

        周长生咬了咬牙:“晚上都做了,我明天把客厅的那套桌椅卖了。”

        “你又不是没卖过,值不了几个钱。”

        两人听着声音走了出来,苏团长率先笑道:“周同志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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